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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粉事件前,政治书上说: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奶粉事件后,某社评说:人民生命健康高于一切。马后炮实在粗糙,反而叫人恶心。
随便拉个国人都知道,奶粉事件之所以形成,最本质不在三鹿企业,更不在奶农,而是一个名存实亡的质检机制。这么简单的问题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难道腆着大肚子的官员们智商连三岁小孩都不如?中国食品已经出了多少事件了,中国人从害人食品中学会了多少化学添加剂的名字?但这个机制依旧像一堆废铁似的顶在中国人头上,而且不许国人揭露真相,奥运期间要封锁消息,死了人才知道纸不包火!日本人当初也不会傻到拿饺子和中国人闹翻,我们硬是说他们栽赃,说得没一点底气。国家免检产品?难道不是花钱买个名号,然后明目张胆地毒人吗!之所以几乎所有的奶商都查出了三聚氰胺,难道只是他们不自律的原因么?质检机制有这么个大洞,谁不钻?谁不钻,谁就是落伍。偏要到死了人才知道要取消免检,哪里是人民生命高于一切,分明是金钱至上!
现在好了,肾结石都要成中国人的国家病了,知道道歉了?道歉有个什么用?你去替孩子挨手术刀?这些伤口难道一点钞票就缝合?这些愤怒难道靠封锁就可以摆平?我们养了一群吃人的狼!
直到现在的地步,人民的愤怒依旧无处发泄,这是个怎样的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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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ent to the woods
Because I wanted to live deliberately
I wanted to live deep and suck out
All the marrow of life
And not when I had come to die
Discover that I had not lived第一次尼克在念这首诗的时候,我只把它作为某大会的致词。第二次基廷老师念这首诗的时候,读到末句的“虚度光阴”,我哗地喷出了眼泪。这几个字像是触及了心灵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一切的压抑、掩饰,都失去了保护作用,它喷发了出来,在血脉里肆虐,浑身颤抖。
我之前从来没有因为看一部电影而哭,但看《死亡诗社》时,竟哭得泣不成声,我怀疑我是不是变得情绪化了,还是因为它和现实的过于相似。当那个愚蠢的序言再次被朗读,当诗的价值再次被亵渎成横纵坐标所围面积,眼泪在止不住地落下。都回来了,那传统,那纪律,那权威,那杀人的教育。
我庆幸没有像尼克那样的父母,但我不得不承认,有时禁锢来自身的世俗化。我们有最初的想法,它或许也没有人直面阻拦,阻拦的是我们自己。我记得我小时候说,我要做画家,但我却没有勇气去实现,因为在这个社会,绘画虽不至于穷困潦倒,但也缺乏出路,我没勇气去陷入一个梦想的荆棘林,所以我便和大多数人走在既定的平庸的折磨人的独木桥上。最初的梦想,现在已成了幻美和心痛的回忆。
对于生命,我一直持有理当珍惜的态度,但也不去否定自杀的人。尼克是个殉道者,一个微不足道的殉道者。如果要做一个心理分析,他不是常理上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素质教育学生,或许某某心理专家说,他是个承受不了挫折,缺乏沟通的学生,是个反面教材。这是最让人心寒和矛盾的,的确一个人是要珍惜生命,但如果生命是痛苦的并且无力改变的,一个人是否有权利不去承受这种痛苦?“虚度光阴”,几个字像敲钟一样叩问着我,活着,却在年老时感觉不到自己活过,难道就是尊重生命?我只能粗糙地说:活着就试着改变它,如果选择不活,我不会责怪。
“虚度光阴”,让我想到我现在的状况,一个不容得你多想的状况,那真是我想要的么?我相信内心有个坚定的声音在叫“不”。我置身于一种潜意识里自我认定的“虚度光阴”,尽管有时装聋作哑,但一旦有东西触发它,它的“不”就叫得更加坚定,坚定到让人难受。看了太多关于自由的片子,《飞越疯人院》的额叶切除手术,《荒野生存》的冷漠的阿拉斯加天空,一面在赞颂自由,一面在为自由致悼词。我曾想:我们如此热爱自由,是因为我们永远得不到。怎样才是“吸取生命的精华”?——为自由而生存,哪怕结局是坟墓。——但这很困难。
谈论这部电影,必然是要回到教育上的。有段时间我很反感那些打着素质教育名号不好好搞应试教育的老师,我说我是个现实主义者,而听到电影里校长说的“现实”二字,我像是看到了我自身的顽固情绪,那种情绪竟叫自己都厌恶。我也曾经认为现实主义是最好的状态,但今天我明白,如果生活没有浪漫色彩,那你就是生活的机器,充满熏人的机油味。
至于“浪漫”,电影选用了最能体现人类本性情感的载体——诗。我以前不喜欢诗,老觉得它做作,但前一阵子,这种想法有了改观,我以为它做作(尽管是存在这样的劣诗),是因为我不在这种情感中,或者说我没有体验过这种情感,所以这些诗就不是“我”的诗,缺少共鸣,所以我不会被打动。如果读者打开了心灵,那诗就会像清水一般洗涤带罪的身体与灵魂,那大概就是我追求的境界。基廷老师在教学生作诗时,强调第一感觉,唤醒内心最直接最本真的情感,无论它是荒诞还是幼稚,说出来,就是一首诗——从没有高下之分,因为诗就是一种情感,而情感没有高下。
我走入森林,忘记禁锢,忘记教育,忘记虚度的年华。我看到伸展的枝叶,涟漪的水面,烂漫的雏菊,我听到泥土在呼吸,鸟儿在拍翼,微风在歌唱。——或许在某个窗前,有个孩子在落泪。——它们都存在于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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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
何时将你的石榴裙,像孔雀挥扇
在芳草地上,旋开华丽
让我将午梦绣在你的裙边,枕着
图案,枕着情人的懒散
(那是哪年,哪年的花季?)阳伞下,持伞人的美令我犹豫
柔睫闪动,落下多少亲睐
多少亲睐,在我仰望的额际
则我该朗吟莎髯的商籁,还是
还是小杜的绝句?(那是哪年,哪年的花季
我仰卧在春天的哪一片草地?)
只是雨溅在你的,我的发上,此刻
你持的是雨伞,我衣着雨衣
你的手何冰冰,藏在我衣袋里明年的情人节,下不下雨,明年?
谁知道呢?谁知道
去年的情人节有没有下雨?
谁记得当时谁哭得最潮湿?
下一次情人节,谁是你的情人?
怎么系的,就怎么解,你说
但被系的是我们,系的是神,一端
在这里,另一端失落在永恒
虽淬离别如刃,能不能将它斩断?
情思很细,但不太柔软夏季随台风飘去,秋季随雨
惟遗恨皑皑屹立
遗恨如山,千臂的愚公也不能摇撼
黄泉迢迢,红尘扰扰
碧落在两者之上,无动于衷地崇高抓一把灰烬,每一掇灰里有我的绝望
每一滴泪里有你的背影
雾起时,你步向茫茫,我步向茫茫
相思如光年般细长。再回头
再回头啊是旱海,是化石,是濛濛的白瘴每一次爱情的结局是别离
每一次别离都始自相遇
云只开一个夏日,虹只驾一个黄昏
莲只红一个夏季,为你
当夏季死时,所有的莲都殉情夏已濒死,甄甄,这是最后的一次
一次阵雨,在你的伞上敲奏凄怆
哪一扇窗,明晨,哪一扇窗
你在哪扇多风的窗口,用小而且冷的手
梳那么长那么长黑色的忧愁。 -
如果一部小说仅止于荒诞,那就是胡说八道;如果荒诞得合乎现实,那就是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恐惧。《伤心咖啡馆之歌》属于后者。
小镇,咖啡店(其实不过是聚集喝酒聊天偶尔偷窥的地方),健壮的女主人爱密利亚小姐,故事关于她,而且自始至终无论人来人往,读罢会明白,其实都是她一个人的事,那些变迁,那些情感,那些行为,都是如此,所以才成了一个独幕独角的悲剧。
“世界上有爱者,也有被爱者,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爱密利亚多年前是个被爱者,所以她对于前夫马文·马西来说,不过是爱情的触发剂,她自身依旧如往常一般冷漠,自然造成了这短命的十日婚姻,却是为后来角色变换后的悲剧埋下了隐患。
常人是无法理解爱密利亚小姐为何会爱上一个驼背的粗糙的李蒙表哥,哦是的,她也没向人说起过,不过是她自己的事。当身份从被爱者变为爱者,她便毫无防备地步了马文·马西的后尘——被无情地打击。
因为爱他,她照顾他,因为爱他,她纵容他变为她的仇人的跟屁虫,因为爱他,她毫无防备——直到他一跃掐住她的脖子。她的爱他一无所知,她的付出也只是自我安慰。
小说有很多怪异的地方,一个能和男人决斗的女人,一段荒诞的恋情和一厢情愿的同性恋。但可怕的是,回想起来,却是现实。被爱者是爱者的触发剂,也是一盆冷水,浇清醒了,才明白自身的一切想象的可笑。所有的事都发生在爱密利亚小姐自身,她何曾在意过结婚的是谁,婚后她还是过着犹如单身的日子,丈夫走了,她无所谓,她恨他,因为他辜负她?因为他是个恶霸?其实是毫无理由的。她的爱情也完全为她自己独有,它弱小得甚至无法让被爱者察觉,当它被摧残掉,她还是很他,同样也是毫无理由的。
大约人生就是一场苦役,十二个活着的人唱着忧郁的歌,歌声传出去又像是大地或是天空的声音,但那歌还是沉落了下来,最后只有一个孤独的声音,和太阳下的铁锹声。
曾经它幻想着广阔的世界,最后回归,本质依旧是孤独,和逃不了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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